2000/10/30
現代小說Ⅰ:王文興、白先勇與七等生
輔大英研所
文 雅 琪
壹、《現代文學》
創刊詞:「我們打算分期有系統地翻譯介紹西方近代藝術學派和潮流,批評和思想,盡可能選擇其代表作品。」「我們感於舊有的藝術形式和風格不足以表現我們作為現代人的藝術情感。所以,我們決定試驗,摸索和創新新的藝術形式和風格。」
《現代文學》呈現的是無根,失落的文學,也就是流亡的文學。「這樣不溶入台灣歷史情境的流亡心態,也造成事實上的流亡。後來大多數《現代文學》的成員都移民國外,跟台灣本土疏離,終於聲音越來越微弱,漂泊和流浪。」〈葉石濤a,122〉
「《現代文學》的主要小說家,固然也用了意識流、暗諭、象徵等現代主義小說的表現技法,以豐富他們作品的意象或活潑他們作品的表現方法,但還不至於生吞活剝卡夫卡、沙特、卡繆等人的作品…基本的創作意識還是走寫實主義的路子…並未忽略對現實人文或地理歷史環境的關照。」〈彭瑞金,115〉
貳、王文興的《家變》
「《家變》描寫父子之間的矛盾、相剋和衝突,在資本主義生活方式裡的家庭的瓦解…不過這篇小說帶來的最大刺激,在於那『文學創新』。為了表現小說中設定的情況,反映那微妙的心理起伏,作者不惜用自創一體的文具,已完全否棄傳統文字秩序的文字去描寫。」〈葉石濤b,127〉
《家變》的特色有三:1.文字的精確2.筆觸的細膩3.細節抉擇的妥恰。《家變》就是「真」。家庭中的四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全書的經緯。「其結構建築於兩個不同時間的發展,一是用阿拉伯數字標明的過去時間,描述著范曄的成長,家庭的變遷,變遷中的家人之間的關係。這個發展其實是故事的主流。用英文字母標示的現在尋父經過,著墨不多,可說是副流。」〈顏元叔,84〉
★戀母與反父情結?
「主要為了促成『反諷』效果,王文興在《家變》中大量運用『前後對比』的手法。我們發現,在范曄成長過程中,類似的景場、事件或意象,時常重複出現;但由於范曄年齡之差異,看法之不同,而賦完全不同的意義。於是前後成為明顯的對照,強調出范曄的改變。」〈歐陽子b,57〉
★反父大於戀母?對小說者自創文字的肯定?
《家變》一是指父親出走,一是指傳統家庭觀念的激變。也導出一較小的主題:建立在政治現實與意識型態衝突之上,與傳統和故土隔離的問題。《家變》最成功的地方是文字的應用:1.更新語言,恢復死文字2.把象形文字的特性發揚3.創造字詞
〈張漢良〉
范曄是中國傳統文化和倫理的叛徒,而不是個「戀母」的兒子。「《家變》是中國傳統文化日漸崩潰的象徵,禮運大同理想的破滅。」〈劉紹銘,10〉
★倫理親情vs.人權?
《家變》情節安排嚴謹,成功推展一個外似單純,實則複雜而難以把握到的心理變化過程。〈姚欣進〉
「父親代表一個家庭裡的父親,也可以象徵『一個文化上的傳統』。」〈王文興〉
參、白先勇的《台北人》
《台北人》的主題命意:1.今昔之比2.靈肉之爭3.生死之謎。〈歐陽子a〉
特色:1. 直取人生真味2.隱含歷史魂魄3.契入文化鄉愁4.回歸藝術本位。〈余秋雨〉
對命運的感悟和思索,與歷史流變的滄桑:在歷史意識和命運意識的座標係中顯現出人的生存的蒼白和無奈。例《梁父吟》和《國葬》。〈劉俊〉
失樂園的啟示錄及民族命運的反思:
結構建立在對比上。例《冬夜》〈吳湘文〉和《遊園驚夢》〈鄭樹森〉
作品瀰漫著浪漫頹廢的氣息,但仍帶嘲諷的評論。〈蔡源煌〉
肆、白先勇的《孽子》
缺點:1.散文與下流白話出於同口2.情節單調而重複。特點:1.不是政治寓言,也不是探討同性戀的作品。2.對比與象徵運用成熟。3.「愛與恨」的處理最為成功。〈龍應台〉
心靈的獨白和辯解,與道德的反思和重鑄:
代表性的說法:1.同性戀說2.親情說3.問題少年說4.救贖說5.政治影射說6.主題多層面說。主題為三:表現和歌頌同性戀、父子衝突和靈欲的衝突。〈袁良駿〉
★政治影射說?
「《孽子》真正的大逆不道,不僅僅在於同性戀,更在於將華人社會、儒家傳統、宗法父權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倫常律令加以怪胎情欲化。」〈209〉
伍、七等生的《我愛黑眼珠》
「他的小說佈局,充滿了真實與夢幻的交錯,經常從一個現實的敘事,陡然融入於一個神秘而非現實的自我世界,透過冥想的運作,或以象徵、或以預言的形式,探討繁複尖銳的現實問題。」〈七等生集序〉
李龍第的信念:1.他是非宗教的,人才是主宰。2.現在才是永恆。3.聚多重人格。〈周寧〉
李龍第是理性的頹廢主義者:因為他有足夠的理性,才能對困難的環境提出反省與自覺,才會有以無價值取向為價值取向的頹廢主義出現。〈陳明福〉
這是個荒謬的故事,卻藏真意。是一篇觀念的小說,或是寓言。〈洪銘水〉
意象:.洪水和鴻溝:舊將去,新要來。
★
題意為何?
陸、討論議題
【參考書目】
王文興。
〈從『沉默』到『家變』:遠騰周作與王文興的文學對話〉。
《王文興的心靈世界》。康來新編。台北:雅歌,民79。
吳湘文。
〈評白先勇的『冬夜』〉。 《中外文學》,4卷11期﹝民國65年4月﹞:148-165.
余秋雨。
〈世紀性的文化鄉愁:『臺北人』出版二十年重新評價〉。
《臺北人》。 白先勇著。 台北:爾雅,民72。
31-52。
林幸謙。
《生命情結的反思》。 台北:麥田,民83。
周寧。
〈論七等生的『我愛黑眼珠』:李龍第的信念與本性〉。
《中外文學》,3卷9期﹝民國64年2月﹞:142-152。
洪銘水。
〈『我愛黑眼珠』的道德挑戰〉。
《認識七等生》。張恆豪編。苗栗:苗縣文化,民82。
姚欣進。
〈論析『家變』之情節安排藝術〉。 《中外文學》,4卷12期﹝民國65年5月﹞:218-227。
陳明福。
〈李龍第:理性的頹廢主義者:再論七等生的『我愛黑眼珠』〉。
《中外文學》,4卷11期﹝民國65年4月﹞:148-165。
葉石濤a。
《台灣文學入門》。 高雄:春暉,民86。
葉石濤b。
《台灣文學史綱》。 高雄:春暉。民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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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文學妖孽史:以『孽子』為例〉。
《性別論述與台灣小說》。 梅家玲編。 台北:麥田,民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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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文學運動四十年》。 高雄:春暉,民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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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的小說世界:『台北人』之主題探討〉。
《臺北人》。 白先勇著。 台北:爾雅,民72。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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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家變』之結構形式與文字句法〉。 《中外文學》,1卷12期﹝民國62年5月﹞:50-67。
蔡源煌。
〈從台北人到撒哈拉的故事〉。 《海峽兩岸小說的風貌》。
台北:雅典,民78。
鄭樹森。
〈白先勇『遊園驚夢』的結構和語碼〉。 《中外文學》,8卷4期﹝民國68年9月﹞:50-61。
劉俊。
《悲憫情懷:白先勇評傳》。 台北:爾雅,民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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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來的台灣小說:1965-75─兼論王文興的『家變』〉。
《中外文學》,4卷12期﹝民國65年5月﹞:4-16。
顏元叔。
〈苦讀細品談『家變』〉。 《中外文學》,1卷11期﹝民國62年4月﹞:60-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