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弦詩集》--亞弦

<給現實主義者--紀念與商禽在一起的日子>

你的昨日與明日結婚
你有一個名字不叫今天的孩子
你的歌衫披在狗子們的身上
魚飛翔, 在天空
鳥戲泳, 在水中
你的膝蓋不認識自己的
自己的腳趾
你是去年冬天
最後的異端
又是最初的異端
在今年春天

你唱: 糖梨樹, 糖梨樹
在早晨五點鐘
在一些汙穢的巷子��
把聖經墊在一個風塵女子的枕下摩西和橄欖山的故事遂忘懷了
在早晨五點鐘
糖梨樹, 糖梨樹, 你唱

你渴望能在另一個世界�婸D到蕎麥香
把一切搗碎
又把一切拼湊
使古與今, 紡織的海倫跟火車站叫賣的女子
山與海, 拾松子的行腳僧和黑皮膚的水手
概念與非概念, 有風的天或無風的天
你是一個有著可怖的哭聲的孩子
把愛情放在額上也不知道的
獨眼的孩子

亂夢終會把你燒死
像摩天大廈
桑德堡的一支鋼釘
毀於一次雷殛
而你也不屬於桑德堡
他手�媞繯今菑H民
以及惠特曼的時興過而如今卻嫌舊了一點的老歌
你不屬於邏輯
邏輯的鋼釘
甚至, 你也不屬於詩

你是甚麼
  (糖梨樹,糖梨樹)
你從哪�堥�
  (清晨五點,寒星點點)
你往何處去
  (寒星點點,清晨五點)

而你也是一個存在
如像楓樹糖
攪在顯影液��
沒有理由
卻是一個存在
如像水葫蘆花
在黑色與金色的殮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