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記 | 「中國當代關鍵詞」共筆工作坊II - 8.人定勝天
2026-10-27
側記 | 「中國當代關鍵詞」共筆工作坊II - 8.人定勝天
時間 ： 2026年8月28-29日
地點：淡江大學文學館L522
活動形式：實體
主辦單位： 國立陽明交通大學文化研究國際中心【中國當代】研究計畫、淡江大學中文系
摘要：「中國當代關鍵詞共筆工作坊」希望以「關鍵詞」作為理解中國當代的研究方法。不同於單純蒐集流行語或文化現象，本工作坊關注的是「中國」與「當代」兩個彼此構成的概念，並試圖透過一系列關鍵詞，勾勒中國當代的歷史經驗、制度特徵、情感結構與文化想像。 在時間上，我們將1949年與1978至2000年間視為理解「中國當代」的兩個重要歷史起點，並將「中國」本身作為一個需要重新思考的概念，其目的並不限於詞義的考察，而是藉由每一個關鍵詞所開啟的歷史、文學、社會與思想脈絡，作為理解中國當代的一個切口。 透過共筆寫作與集體討論，我們期待逐步建構一套理解中國當代的共同概念語彙，以勾勒中國當代的複雜圖景，並形成一份可供後續研究持續參照的文獻與研究資源。
主持人 (Moderators)
宋玉雯（中央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
蔡孟哲（高師大性別所助理教授）
黃文倩（淡江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王智明（中研院歐美所研究員，中國當代子計畫召集人）
基調演講 (Keynote speech)
羅小茗（上海大學文人研究系副教授兼主任）
講者側記-關鍵字: 人定勝天
作者：林介如，中研院文哲所博士後
工作坊第三場次的主題是「文明階序」，發表人為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士後林介如，他提出的關鍵詞是「人定勝天」。林介如博士首先提及自己的博士論文處理中國當代小說如何回應中國崛起、中國夢與民族復興等概念，並認為小說反映了中國在追求富強的過程中，同時也必須正視歷史創傷、社會弊病與時代的精神病徵。從這個角度往前追溯，新中國成立以來，持續透過不同策略以突破資源、技術與發展條件所形成的限制。因此，「人定勝天」可視為觀察當代中國發展邏輯的重要視角，並依循國家在不同時期的發展目標，產生內涵與實踐形式上的轉變。
林介如博士分別從三個時期討論「人定勝天」的意義。從毛澤東時期談起，此一階段為了在短時間內達成超英趕美的目標，因而帶有強烈「唯意志論」的思維，並將「自然」視為能夠超越與戰勝的對象。毛的政治動員結合了「愚公移山」的寓言，強調人與自然鬥爭的精神，以及農民群眾改造客觀條件的能動性。至於改革開放之後，其發展目標轉向經濟建設與物質消費，因此「天」也不再只是代表自然，同時關乎經濟發展中可以重新配置與改造的資源，而所欲戰勝的對象為現代化進程中的限制與匱乏。
進入新世紀後，基於網際網路、數位科技、人工智慧等技術的發展，「人」從原本的肉身狀態，逐漸發展成與技術結合的複合體；「天」則作為技術發展下的不可控因素。中共如何一方面將科技納入可控的範圍，另一方面取得超越其他國家的優勢，即是技術時代下的新問題。近兩年來央視春晚的機器人表演，亦可思考如何在可控與超越之間尋求平衡，並創造出新的可能性。
在討論環節中，黃文倩老師指出，單一關鍵詞要能完全符合中國不同階段的狀況是有難度的，「人定勝天」在毛時期與改革開放前期是個有效的詞彙，但在進入千禧年後，中國與之競爭的對象應該是西方，確切來說是美國，這樣會有概念不對等的疑慮，可再行斟酌。羅小茗老師延續此一觀點，認為中國今日在各種條件都有所提升的狀態下，該如何界定「人」在其中的位置？這部分或許也有其他思考的空間。最後，王智明老師統整本日發表的關鍵詞，並提出幾個分類的方式，指出「人定勝天」可以放置在「移動與勞動」的框架中，抑或從「國家」的概念看待此一詞彙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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