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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記|當中國當代電影與中國電影學派

2024-05-31

主題|中國當代與中國電影學派
講者|莊君(遼寧師範大學影視藝術學院教授)


日期|2024年5月31日(10:00-12:00)
地點|線上舉辦
主持人&主辦人|王智明(中央研究院歐美所研究員)
活動連結Info Link|https://iccs.chss.nycu.edu.tw/zh/activity.php?USN=1473
所屬子計畫|中國當代:精神問題、情感教育與歷史敘述
子計畫主持人|王智明

 

側記撰文|李慧鈴(淡江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生)


莊君是遼寧師範大學影視藝術學院教授,上海大學電影學博士,復旦大學新聞學院博士後,哈佛大學訪問學者。主要研究方向是電影史,特別是二十世紀上半葉,東亞地區各個國家和區域的電影狀況和電影往來情況,中國當代電影和近年來電影學界對於中國電影的學派的探索和思考。

本次講座主要圍繞當代中國電影的發展與轉向,梳理出書寫中國電影的探索故事。莊君從對電影史研究的經驗和經歷出發,對電影發展產生兩個想像。一、結合求學經歷,她嘗試提出問題:在2015年「中國電影學派」的概念被提出之前,有沒有中國電影的創作者和研究者已經在追尋關於中國電影的學派這個問題以及如何追尋?二、站在電影歷史研究的角度,未來數幾十年後,會不會有研究者想要對21世紀第二個十年到第三個十年間(或更長的的時間裡)提問:「中國電影學派」如何被提出?出發點和落腳點在哪?過程怎樣發展?

基於以上問題,講者分兩個部分展開介紹。第一部分,主要探討關於電影創作的現實與實踐問題。首先,回溯中國電影,是否有一些時間點,中國電影的不同區域間發生互動和迴響?講者以李行(1930-2021)和謝晉(1923-2008)為例進行分析。另外,1980年代以來,華人導演集體在國際發聲,某些潮流互相呼應。主要有「台灣新電影」,如楊德昌(1947-2007)、侯孝賢(1947-);「第五代導演」,如張藝謀(1950-)、陳凱歌(1952-);「香港新浪潮」,如徐克(1950-)、許鞍華(1947-)。

其次,1980年代以來,中國電影界在關心什麼問題?講者以《北京電影學院學報》為主要檢索對象,梳理創作者的脈絡,詳細總結自1980年到新世紀以來的熱點變化。1980年代初期,學報上出現大量知識型和技術型內容,電影美術、電影劇作、外景的選擇等。同時,有許多關注和討論歐洲電影、藝術電影的內容,以及對美國和蘇聯電影教育的考察與學習。1990年代,受市場經濟影響,電影政策發生調整和變化,劇作、美術問題得到延續討論和學習,影視民族化、電視、題材問題是新的關注面向。1995年6月,出現了以賈樟柯(1970-)為代表的「新生代」/「新一代」/「第六代」的討論。2000年之後,出現商業化策略、院線制、好萊塢與中國電影市場等關鍵字,基本確定走電影產業化道路。2006年,《當代電影》中出現產業化浪潮、市場定位、電影融資等,顯露出中國電影轉彎/轉向的態度。近年,中國電影湧現出較多知識背景不同、獲得創作機會並快速積累經驗的年輕導演,他們被稱為「Y世代」、「新力量」一代,如郭帆(1980-)、陸陽(1979-)、饒曉志(1980-)。此外,還有同年齡段,以不同方式進行表達的導演如李睿珺(1983-)和畢贛(1989-),在第六代和「Y世代」中間的導演如萬瑪才旦(1969-2023)、刁亦男(1969-)、烏爾善(1972-)。講者以代際劃分導演,在此過程中梳理中國電影在學習和跟進什麼。

第二部分,講者主要針對「中國電影學派」的類別做梳理。「中國電影學派」的討論是怎麼出現的?經過回顧,2015年以來,學界對於中國電影的書寫,集中在「中國電影學派」概念上,呈現多元化與豐富性。2017、2018年,《現代傳播》、《北京電影學院學報》、《當代電影》與《電影藝術》明確談「中國電影學派」問題。「中國電影學派」已經被清晰界定嗎?莊君認為這個問題暫時無法回答,因為「中國電影學派」本身還在變化流動中,是一個發展和生成的過程。2017年之前,學界談論的對像是「中國學派」,包含理論、人才培養,與更早所談論的「中國經典」、「中國動畫學派」、「民族化」相應相關。

華語電影、華萊塢電影、電影工業美學、國家電影理論、共同體美學、「中國電影學派」是具有較大影響力和較豐富理論準備的一些學術發聲,莊君對這些類別皆做了細緻講解。華語電影(Chinese-Language Cinema/Film)指稱大陸、香港、台灣等地以及海外華人導演的電影,是對「中國電影」概念內涵和外延的創造性理論建設,是動態的,未結束的。它所要解決的問題,與中國電影學派所面臨和要解決的問題有些淵源。此外,講者統整學界對「華語電影」的主要提問,表示在未來,「華語電影」可能不那麼流行,但不會過時。2012年,浙江大學邵培仁教授提出華萊塢電影(Huallywood),這是一個從中國本土出發的電影理論概念。除了把「華萊塢」置於學界討論,講者亦將其擴展至產業界,並針對未來發展和自身特性各提出尚需回答或驚醒的問題。北京大學陳旭光提出「電影工業美學」,是以近年來「新勢力」作者在國家電影工業體制內的實踐為基礎,而發展起來的理論話語。講者追尋陳旭光的研究進路,總結「電影工業美學」的理論闡釋基於三個現實背景,並對此進行詳細說明。「國家電影理論」由陳犀禾提出,它面對現在,是一種歷史哲學,是按照歷史本體論原則建構起來的理論話語。在理論架構上,陳犀禾參照達德利·安德魯(James Dudley Andrew,1945-)在《主要電影理論》(1976)中為各種西方理論建立理論模式,引用亞裡士多德四因說的方式,將毛澤東電影思想作為基礎並做出概括。2017年,習近平提出「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饒曙光將「共同體」概念移植到電影理論,提出「共同體美學」,他認為這個概念於中國電影而言,也在呼籲一個觀照現實並指導現實的新視野。講者對這一理論的建設和發展也做出詳細梳理:饒曙光認為,「共同體美學」不是沒有根基、自閉的理論,它對於中國傳統文化思維有所繼承與轉化,其核心仍在於合作、和諧。北京電影學院「未來影像高精尖創新中心」於2016年獲批,其任務是建立「中國電影學派」,這個組成應該是組合性非單一學術性的;多學科、多地、多語言的;產業化的、藝術性的、學術性的;有團隊架構;超越學術流派的。

作為一個觀眾、一個研究者、一位老師,莊君表達了自己對電影的不同期待,而電影研究學者的使命是書寫電影、書寫中國、書寫時代、書寫人。同時,她也分享,在整理這次講座內容的過程中,偶爾彈出一個不適:女性導演被講述得太少。讓女性研究者發出更多的聲音,是否有彈性地調整豐富性的可能?最後,講者強調,對於這場講座的分享,她更多地是把它當做學習的過程,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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