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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記:社會公益影展《回家的理由》

2020-11-17

《回家的理由》映後座談文字紀錄
陪你走一段回家的路
時間:2020年10月24日
地點:大煙囪下的家
放映:《回家的理由》
出席:張明右導演
主持:雷文韜(清大工科系學生)
記錄:黃琦婷(清大人社院學士班學生)
編輯:陳若怡(清大藝術中心藝術企劃)
攝影:沈昕皜(交大應藝所學生)

這天晚上,由六燃保溫團隊、交大文化研究國際中心與清大藝術中心共同主辦的「社會公義影展新竹場」,在大煙囪下的家舉辦的秋冬系列露天放映第一場。秋風捎來涼寒,現場準備了紅豆湯,大煙囪下廣場亮起黃澄澄的燈泡,坐在席間,感受到陣陣暖意。

「作為一個紀錄片工作者,我覺得我當下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我只能陪她回去探險,或者說,陪她回去找她想探詢的事情、那個答案。」

紀錄片《回家的理由》(2019)所拍攝的主角詹真昀,是張明右導演的大學同學,當初拍攝的動機主要是想「陪伴」,陪伴朋友回到那個五年沒有回去,卻因親人過世而歸返的家。或許有些人期望從這部紀錄片裡看到日月明功究竟如何造成這個家庭發生變故,得到所謂的「真相」,導演也確實在拍攝過程中蒐集到不少可以「爆料」的材料。然而,隨著拍攝的過程,導演發現,與其呈現所謂「被期望看見」的「真相」,更重要的是他如何在這段「陪伴」的過程當中,去傾聽、感受,去觀察某種台灣傳統家庭當中,女性所承受的壓力及其延續;而這可能會是我們這一代仍然在面對的課題。

「弟弟過世了,媽媽說他吸毒,我在彰化處理事情。」
導演和真昀大學畢業後都到了台北,一個讀研究所,一個就業,下班下課後有時會一起去吃宵夜。一天,朋友急著打電話告訴導演說完全聯絡不到真昀,而他們倆前一天見過面的。靠著真昀的另一支手機,導演聯絡上她。她在簡訊寫著:「弟弟過世了,媽媽說他吸毒,我在彰化處理事情。」那是2013年的夏天,當時是以「高中生吸毒過量致死」被報導的;直到十二月,透過大量媒體以「母親迷信邪教虐死親兒」此類聳動標題的報導,才被大家注意到。十二月中旬,主嫌──也就是真昀的母親被收押之後,這個事件又漸漸被社會大眾遺忘。但是,對導演來說卻尚未結束,他想陪伴他的朋友走一段「回家」的路。

男性角色的缺席
    先談談關於影片中缺席的男性角色。導演說明,他之所以對男性角色著墨較少,是因為發現到:台灣傳統家庭中的父親,總會因為某些原因缺席,撐起家庭的往往都是女性。真昀的父親是最早離開家庭的人,但是如果男性角色的片段增多,可能會變成在突顯對父親的指責;而且,他不希望父親與母親之間的不和,直接指向對孩子的失責。所以,他刻意把父親的部分淡化,把更多的畫面留給影片中的女性。他想呈現真昀這個與自己同齡的朋友,如何在這次「回家」的路途上,以飛快的速度讓自己進化、從女孩變女人的過程。

敘事角度的選擇
在影片中,我們看到懷孕的真昀搬回家、打掃家裡;母親陪她生產、幫忙帶小孩;母親在入獄之前,真昀陪母親到教會參加禮拜。整部影片沒有透露太多與日月明功有關的訊息。觀眾問到「敘事角度」為何聚焦在家庭內部,導演回答,不少觀眾與評審的回饋也有提到這一點,他是刻意這樣選擇的。「如果別人拿到這樣的題材,他們會怎麼呈現?」導演認為,雖然他因為跟真昀是朋友而得以近身靠近她的家庭;他也很清楚,如果放進更多與日月明功有關的畫面,將會吸引更多人的目光。然而,他不希望引導觀眾用獵奇的角度看待這部影片。比方說,可能新聞媒體會較傾向於報導過世的弟弟;但是,導演說:「我不想這樣做,也不喜歡這樣做。」因此,影片有意識地選擇不要直視弟弟的部分。導演拍攝下來的素材,絕對可以充分表述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當時也取得重要人物的訪談機會,但導演並不想在拍攝過程,乃至最後的剪輯結果,傷害到朋友和家人的情感。導演認為,擇取的視角並沒有對錯,他有他的選擇。不過,我們透過母親的畫面,其實可以發現到弟弟在他們家是敏感的話題,只要一提到弟弟,就會引起母親很大的情緒波動。就這一點看來,其實視角的擇取,可以說也關乎了導演的影像美學。他從另一個面向切入,讓觀眾得以看到弟弟的過世對家人所造成的傷痛,反而因此折射出導演的溫柔,也提供觀眾用更為寬厚的眼光,跳脫「事件」,避免單一的評價或批判。

一個愛孩子的母親
真昀為何能夠再次接納母親?又,長達五年未返家的真昀,如何克服對母親的疏離甚至害怕?而母親與真昀又如何重新靠近彼此呢?導演坦言,他起初也受到媒體的影響,對真昀的母親懷著些微的懼怕感,並未向真昀的母親說明自己的拍攝目的。隨著拍攝過程和她的相處,慢慢地改觀,也向其和盤托出。導演訪談真昀母親的時候,她坦言自己好像用錯方式愛孩子了。這句話並沒有剪進影片。我們在影片中看到了一個客氣的、單純的母親,也是一個愛孩子的母親,一個抱著孫子笑得很慈藹的母親。只是,她的內心也很無助。母親接近教會,或許正是因為她的內心仍然需要一個可以抓住的力量。那麼,母親的無助,是否透露了台灣傳統家庭的女性,可能承受了太多、太重?

「那就是媽媽啊,不然呢?」
觀眾問到,真昀從懷孕到生小孩,慢慢地靠近疏離了很久的母親,跟自己也成為母親有關嗎?導演說,如果直接問真昀的話,拙於言辭的她可能不會直接表達愛或不愛,而是回答:「那就是媽媽啊,不然呢?」導演認為情感不是二分法,沒有百分之百的恨,總會摻雜著一點愛。即使抗拒親情,實際上卻難以全然割捨開來。或許是因為弟弟已經離開了,更需要關心的是還在身邊的家人,也或許真昀逐漸能夠理解當母親的感受,所以最終願意敞開心扉,讓母親走進來。

日月明功事件可能是真昀回家的外在的理由,然而要真正的「回家」卻很難。張明右導演這部作品陪同學真昀走了一段回家的路,陪伴真昀去面對心中不敢面對的人生課題。他用一個溫柔的態度說故事,彷彿也帶我們一同走往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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